——学习表现主义文学后的胡思乱想
我是谁?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,刺穿了时间的帷幕,却无人知晓是谁挥动了它。然而,“我是谁”不仅仅是一个问题,它是一种撕裂,一种对存在本质的疯狂追问。表现主义,正是这种撕裂的产物,它撕开了理性的表皮,暴露出人性深处的混沌与荒诞。
无论是中国古代的“气”论,还是西方哲学中的“存在”与“本质”,人类始终在追问:我们是什么?我们为何存在?表现主义,在我看来,是一种极端的回应。它不再满足于理性的解释,而是通过扭曲、夸张、甚至荒诞的形式,直击人性的核心。在中国古代哲学中,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“性”,这种“性”包含了思想、欲望、行为,甚至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内在驱动力。而表现主义,正是对这种“性”的极端探索,它试图通过撕裂现实的外衣,揭示出人性深处的真相。
工业革命后的世界,人与社会、人与自然的割裂愈发明显。人不再是自然的一部分,而是被抛入了一个机械的、异化的世界。社会成了牢笼,自然成了遥远的记忆。人,仿佛被异化了,而异化的人又进一步异化了世界。这种异化在表现主义文学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。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中,格里高尔·萨姆沙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昆虫,但他的思维、情感、灵魂却依然是人的。这种荒诞的变形,正是对人性异化的极端表达。卡夫卡并没有给出答案,他只是将问题抛给了读者:当人的躯体异化为昆虫,人的灵魂是否依然是人?这种追问,正是表现主义的精髓——它不提供答案,而是通过极端的表现形式,迫使读者直面存在的荒诞与矛盾。
在学习了表现主义文学后,我意识到,人无法绝对客观,也无法绝对主观;无法完全唯心,也无法完全唯物。我们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悖论中:我们既是观察者,又是被观察者;既是主体,又是客体。这种矛盾在表现主义文学中得到了极致的展现。作品中的无序与荒诞,正是人性深处无法调和的矛盾的映射。我们无法确定人性是否就是本质,因为本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触及的幻象。就像一个杯子无法装下它自己,我们无法通过人性来完全理解人性。我们只能通过奇怪、幻想、甚至疯狂的表达,来稍稍触及那深不可测的本质。
每当我醒来,重复着那些看似“人性”的行为——穿衣、进食、工作——我不禁怀疑:这些行为真的代表了人性吗?还是说,人性本身就是一种幻觉?或许,人性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概念,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的异化。异化与正常,本就是相对的。当异化成为常态,异化还是异化吗?这些问题让我感到混乱,甚至荒诞。但正是这种混乱与荒诞,让我意识到,表现主义文学的价值不在于它提供了答案,而在于它提出了问题,迫使我们去思考那些我们不愿面对的存在之谜。
写到这里,我不禁自嘲:我这岂不是杞人忧天?然而,正是这种“杞人忧天”,才是人类前进的动力。一个民族,一个种族,不能没有那些仰望星空的人,哪怕他们的思考再荒诞、再可笑。表现主义文学教会了我,荒诞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对荒诞的漠视。它让我明白,尽管我可能不会成为那个“杞人”,但我依然会欣赏星空,欣赏未来,欣赏那些敢于直面荒诞的人,也欣赏那个在荒诞中不断追问“我是谁”的自己。
表现主义文学,正是这种荒诞中的光芒,它照亮了人性深处的黑暗,也照亮了我们在异化世界中寻找自我的道路。
Comments NOTHING